佳作共賞

「念慈是我最敬佩的朋友,她平時總是笑面迎人,她過去的遭遇,讓我體會到樂觀堅毅的可貴。」 根據以上一段描述,試記述念慈的言行和經歷,抒發你對她的感情。

雨滴沿着屋檐瓦片的間隙滴落在窗棱邊上,柔和而晶瑩的雨滴在觸碰窗棱的那一刻,破碎成一朵白色的蓮花,讓人不禁想到那個清純而又樂觀的女孩兒——念慈。

上課的鈴聲悠揚不絶,像遠處鐘樓上夜鶯的歌聲,新的學期就這樣拉開了帷幕。自我介紹是每個新同學必走的流程。一如往常,老師踩着她那隻紅色的高跟鞋走上講台,但是今天的她少了往日的嚴肅,臉上竟然掛着一絲絲的喜悅。望了一眼老師,我無趣地趴回我的「大床」上,一張七十五厘米的木制桌子上。

「大家好,我是新來的學生,來自四川,我叫念慈,接下來的日子還望大家多多關照!」只聽着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。我對新來的學生沒有絲毫的興趣,光聽聲音就知道是位普通的學生。但是,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,我隔壁的那張已步入老年的課桌被拉動,桌腳磨動地板的聲音直振我的耳膜,又過一會兒,一片的塵土就迎面而來,我心中就如同千軍萬馬飛奔而過,暗暗咒罵那個沒有素質的傢伙,抬起頭想看看是誰這麼不知好歹。

眼睛張開的那一刻,一位膚如凝脂,眼含汪洋、嘴似桃花的女孩朝我笑了一下,像是陽光穿越千萬層陰霾後照進我心裏。若我是位錚錚男子漢,也會被這柔情似水的美女子所吸引。「你好,我名叫念慈,以後我們就是同桌了,希望我們可以做朋友。」我冷冷一笑,朋友?當你知道我是什麼樣子的人,就不會這麼說了。「哦!」我應答完畢,繼續睡。

自此以後,我每日都在地獄中度過。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教室時,念慈就踏入課室,她甜甜地向已到來的同學問好,並現出那標誌性的微笑,她的人緣已經好到連高年級的男生都和她打招呼。親切、漂亮,成績好是她的標籤。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我,她總是拍拍我的肩膀,然後一副如天使般的臉龐就映入我的眼簾,其實被人打擾是很氣憤的事,不知怎麼回事,她的笑臉總讓我無法生氣於她。

就這樣相處了一段時間,她的確讓孤僻的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懷,可能我們真的是朋友了吧!但是我總隱隱地感覺到她有事情瞞着我,這讓我對我們朋友的關係產生了懷疑。

「過幾周就是一年一度的校運會,報名表在講台上,想參加地就自己拿表填。」老師依舊是一臉被欠了幾百萬的樣子,人就像萬年冰山,除了念慈初來乍到時笑了一下。「念慈,你參加嗎?好像你從來都不參加體育活動。」「不了,我怕給班級丟臉。」說這話的時候,她的臉色變得如白紙一般。這讓我記起她體育課時總是穿長褲,應該有問題。

那天的體育課,因為有重要的物品落在更衣室,我轉身回去拿,開門那一刻,我怔住了。念慈有一條腿裝的是義肢。那些鑲在「骨頭上螺絲讓人感覺心臟被揪了一下,「痛入骨髓說的應該就是這樣。」當我還在自己的想像中游走的時候,念慈輕輕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。尷尬,手無足措是我當時僅有的表現。「那個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我什麼也沒看見。」我結巴地說着。「沒事,我都習慣了。」念慈笑着回答。這個笑和她的截肢就像天使和魔鬼。空氣凝固在我和她之間。「我可以告訴你這截肢的故事哦。」她輕快的語氣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氣氛。

原來,在08年的四川地震中,倒塌的房樑將她的腿壓斷,在長時間的等待救援中,小腿壞死,此後就截肢走路。說這番話的時候,我能感受到她當時在廢墟之中的無助與痛苦,但是她的笑容告訴了我,她面對自己的殘疾,並沒有怨天尤人,而是樂觀地戰勝了它。

很多次,不經易地看到她的腿,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和敬佩。這樣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,卻承受過他人無法承受的痛苦。「上帝關閉了你的這扇門,必定會為你打開另一扇窗。」這是念慈告訴我的一句話。上帝折斷了她的翅膀,但是給她帶來了對生命的珍惜和對生活的熱愛,她就像遺落在人間的天使,用她的笑容感染着身邊的每一個人,帶給每個人希望和快樂。

雨依舊彈奏著蕭邦的鋼琴曲,破碎的水滴不再是白蓮花般雍容自若,反倒像是那寒風中的一道風景——臘梅。「不經一番寒徹骨,焉得梅花撲鼻香。」念慈的樂觀竟與這臘梅相似無違。